韭黄—萌苏

我决定继续产粮了,干笑干笑

平安之刀1-3

1不顺利的开端

这算是政府的委托任务:在那个陌生的异世界中,寻找到第三位并请她回归。


找上自己的时候审神者可爱并不奇怪。

据说梨香拒绝离开她所在的世界;

第二位始终坐镇着后方;

第五位作为政府的“黑手套”依旧神秘莫测;

后四位至今下面的审神者们还是没有人选递补成功。

于是可选择的就寥寥无几了。


虽然说自己的世界依旧还在经营中,然而政府递来了她拒绝不了的“橄榄枝”:

“你不是向政府这里寻求灵力的高深应用和彻底净化三日月宗近的办法吗?”

第二位在通信影像里这么说道,“整个时之政府最强大高明的灵能力者,就是第三位。”


所以说,接下这个任务找到她,自然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知识。

但是这恰恰说明了,这个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呢。

政府的最强者,是自愿?还是被困?流连于陌生的异界呢?

自愿的话没准敌人就会是第三位了。

而被困的话……

不过想来也不会可怖到无法应对吧?把好不容易选拔填补的前六席一下子陷进去一半——怎么想政府都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呐。

可爱略微思索了一阵子,点头应道:“好吧。请把相关的资料传递给我吧。”

*

传送的时候可爱先行了一步,毕竟那里是陌生的异世界,即使先投放的无人机收集了不少环境与人文资料,也不能保证一点危机都没有。

要知道政府可是给了每人带一把刀传送过去的名额,这在过去抠门的政府身上实在是罕见。

然而时短却拒绝了,声称“短时间内不想看到自己本丸的刀”。

对自己的同伴这时候的任性颇有些无奈,不过就算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可爱也只能接受对方的好意,一人带上了两把刀,先一步走进了传送点。


据说是精确定位了第三位的能量气息才打开的虫洞,然而可爱脚踏实地之后,却还是茫然又无语地看到了一片空荡无人的黑沉夜色。

她敲了敲跨时空通讯器,对面不出所料是夹杂着杂音的空茫。

所以你看,即使是吹嘘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连通的通讯器械,在虫洞还没有关闭的时候也还是这样有着九成以上地被干扰几率。

精确定位什么地——

可爱撇了撇嘴,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算了,也不是没猜到这个结果。


但是幸好还是有一点靠谱了:的确是传送到了无人的地方。

脚下踩着丛生的杂草,身后是一条羊肠小道,前方不远处是一道木桥,夜幕下的旷野不见人烟,微凉的夜风吹得可爱的和服衣袖翻飞。

她没有顾上多看,身后白光闪烁了一下:时短的身躯突然地栽了过来。

可爱惊讶地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身体:“怎么……咦——?!”


怎、怎么回事?!

⊙﹏⊙∥


直到把时短扶着放在了地面上,依旧不见这位活泼的友人发出任何一声响动。

“……”

可爱沉默着,目光闪烁不定,神情冷肃地,快速探了探时短的脖颈与鼻息。


时短还活着。


可爱做出了这个判断。

无论是光脑的全身扫描还是灵力的感应也都这么告诉她。

可是为什么她会昏迷不醒?

躯体依旧温热而柔软,就好像灵魂——


等等!

可爱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


记得友人曾经同她说过:她原先死过一次,现在的身体是政府后来特别制作的。

所以,这并不是时短原装的身体。

虽然之前的跨世界传送一直没有什么出过意外,但是……谁知道这个异世界,会有着什么样诡异的能量呢?


任务还没开始,就减员一人。

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啊!

这么叹息着的可爱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即使是心中早已明悟“世间最可以依靠的唯有自身”这点的可爱,在遭遇这种:


陌生一无所知的世界,同伴的诡异失魂,四周静谧的夜色更显得仿佛有危机四伏


这样的处境里,她也会忍不住想要寻求熟悉的事物求得安慰的。

这种时候就该庆幸政府批准了这次跨世界穿梭可以带上刀。

指尖触及到熟悉的刀柄,可爱蹙起的眉心松了松,嘴角微微勾起。

*

取下太刀,唤醒刀剑中的付丧神——这一系列动作早已非常熟悉的审神者对着白光中现形的付丧神,点了点头:“晚上好,鹤丸。”


鹤丸国永依旧是若无其事的灿烂笑容,就好像什么尴尬故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自然:“夜安~主上穿和服也非常漂亮哦!”


换做以前早已自然而然地回以“谢谢”了。

然而虽然因为时短的强烈要求带上了鹤丸,想起前些天的那件事,可爱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扯了扯衣袖,可爱回避了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之前探查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如今的时代,与古日本的平安时代相似度很大……”


“别这样嘛……”从来不是安于顺服的付丧神抬手,指尖擦过可爱的脸颊,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按着可爱的肩头,顺势凑近距离的鹤丸国永歪过头,璀璨的金眸笑盈盈地追上了主君躲闪的眼神:“主上不是说过,说话时候要看着对方吗?”


目光相触的瞬间,可爱脑中轰然响了起来:


[请一直看着我啊……]


不行……

对不起,可是不行!


可爱闭了闭眼,眼底的动摇被冷静冰封,驱逐了脑海中的回忆,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她抬起手臂隔开了鹤丸国永。

*

审神者瞪了付丧神一眼,正要说什么——


两人齐齐转过头,看向了前方的木桥处。


嘈杂声,哄笑声,各在一处,与几只暗淡的灯火一道,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是这个异世界的原住民们。


“你背好时短,”可爱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按剑的五指微松,已下了决定,“我们先退。”

最起码在安置好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同伴之前,冒然地接触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爱是这么想的。

然而今天的霉运依旧还没有离她而去——

*

“妖怪站住!”

一声暴喝,一道散发着酒气的高大身影,已经拔刀冲了过来。


所以说喝醉酒的人啊……狠狠地皱了把眉,可爱一面灌注灵力挥剑挡了一记,同时已脚灌灵力地踹了出去——


折返回来的鹤丸一手抓着背上的时短垂下的手臂,另一手配合默契地捞住了可爱的手腕,一拖二转身继续狂奔。


可爱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又是一声大喝:“别想逃!”

急速而来的破空声里,可爱勉强侧了侧身,从身后射来的长刀已在转瞬间穿破了灵力布下的屏障,狠狠地钉穿了她的左肩!

“别管这个!”可爱翻过手攥紧了鹤丸国永的手掌,强忍着痛苦咬牙瞪了他一眼道,“给我继续跑!”


读懂了她的眼神含义,不甘的付丧神再次扶了把时短的身体,什么也没有说。


身后传来的“击退妖怪了”的欢呼声里,三人跑进了一片密林中,逃掉了。





2阴阳师与审神者

今天平安京的“新闻”——最新的传闻是:

[源氏的渡边纲大人,于昨天晚上,再一次退治鬼怪成功!]


暨上一次斩下了罗生门之鬼的手臂之后,宝刀鬼切之主,渡边纲大人再次传出了斩鬼的消息。

一时之间,在经常受到妖怪们困扰的民众中再次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然而在这个传闻风靡平安京的同时,失忆中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府上,来了一位出人意料的访客。

正是传闻中昨晚再一次退治了鬼怪的强大剑客,源氏的重要家臣渡边纲。

“打扰了,阴阳师阁下。”渡边纲眉头紧锁着,沉声道,“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请求您的帮助才行。


“您请说。”白发的俊美阴阳师眉宇间没有什么因为失忆导致的困扰不安,口吻依旧温和从容道。


“是这样的,您也听到了今天的传闻了不是么?”渡边纲叹了口气,慢慢说道,“说起来还是酒醉误事,关于昨晚……”


阴阳师晴明静静地聆听着,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掌心。

直到渡边纲讲述完毕,目露期待地看过来。

敲击的动作一停,他握紧了扇子,沉默半晌。

阴阳师晴明平静道:“所以就是说,您不慎在斩鬼时将宝刀鬼切掷出,被退治的妖鬼虽然身中鬼切,却还是带着刀逃掉了。”

复述了一遍,阴阳师问道:“是这样吗?”


“没错!正是如此!”渡边纲再度叹息了一声道。


掌中的扇子转了转,晴明微微皱眉,抿唇道:“您希望我帮您找回宝刀鬼切?”

看着渡边纲点了点头,失忆中的阴阳师不由微微苦笑了一下:“这可真是……”

晴明思索了一阵子,最终还是颔首应承了这件事:“不管怎样,鬼切这样灵力强大的宝刀落入妖怪的手里的话,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阴阳师站起了身:“走吧,我们还是先去退治鬼怪的事发地看一看吧。”

*

在阴阳师一行抵达目的地展开调查之前,让我们先将目光转移向“被退治的鬼”这里。


一处杂乱的山洞中,可爱与时短躺在地面上。

一个依旧是仅仅保持了微弱呼吸声的失魂状态。

一个趴伏在地上,左肩依旧钉着一把长刀,侧过的苍白脸颊上秀眉蹙起,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时颤动着,半睡半昏并不安稳。


鹤丸国永盘膝而坐,一手摩挲着刀柄,一手紧紧握着审神者的右手,垂下的眸光担忧而阴霾。

担忧阴郁是为了无能保护主君反倒看着她在眼皮底下受伤,阴霾敌意则是为了——


依旧插在可爱肩头的长刀上白莹莹的灵光颤动着着,仿佛有谁在其中轻笑一般。


“……”鹤丸国永按刀地指尖一阵用力,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莫名其妙地跟主上的灵力出现了链接状态,攻击它会变相地攻击到自家的主君,鹤丸国永真是恨不能一刀斩断这把同类。

尝试过攻击对方一次,结果反而被自己跟审神者之间的契约反噬了回来,于是鹤丸国永现在只能在这里干坐着,等待着可爱自己苏醒。


长刀上灵光熠熠,不断波动着,有如在嘲笑在说话一般。


昏迷中的可爱眉心皱了皱,额角渐渐洇开一片薄汗。


鹤丸国永的金眸中黯然之色闪过,松开了按刀的手,自怀中掏出一张娟帕,轻柔的替审神者擦去了额角的汗水。

收好娟帕,凝视了一阵审神者渐渐松缓下来的面容,鹤丸国永冰冷的神情也慢慢融化开来,露出了放松的浅笑。

他持起可爱的手掌,举至唇边,啄吻了一下,由衷地叹道:“请早点醒来啊,主上,我很担心您呢。”


我有很多话想要跟您说啊。

总是拒绝也没关系哦

反正我知道您并不是主动的性情呢

但是……


抚过审神者脸庞的手指一顿,鹤丸国永耳尖动了动,扭头看向了洞外。

那个声音……

伤到主上的家伙……

白发的付丧神露出了一个堪称华美的冰冷微笑,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

“按照血迹的指引,就是这里了。”

因为丢掉宝刀太过羞耻不好对人言,于是也不好像昨晚出行时那样带上一大波小兵的渡边纲亲自剥开了挡路的树枝草丛。

看着面前露出的黝黑洞口,他无疑松了口气。

同是也产生了一些懊悔的情绪:早知道这么好找,对方不但没有清理痕迹也没有走远,还不如用讨伐妖怪的借口召集属下呢。

不过有阴阳师帮忙如果对方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话……

前方大步走的人心中杂念起伏。


后方,神乐小步靠近了晴明,低声道:“好像有些不对啊,晴明?”


“没错没错!”不知不觉也凑过来小声低语的狐狸小白也是困惑地摇了摇头。


不知何时摇动的扇子已戛然而止,阴阳师抿着唇,眉心皱起,神情无奈:“是啊。”

“渡边大人说是斩中的是妖鬼,可是洒落的血液里却散发着清澈的灵气……”他闭了闭眼睛,脸色冷了一瞬,“受伤的可能不是妖怪啊。”

一直有听说有些堕落的贵族武士会有拿贫民试刀的恶习——晴明拧了拧眉:这位渡边大人一直声名赫赫,应该不至于做出那种事吧……?


就在心思各异的几人的目光里,自那个山洞中,走出来了一位持刀的白衣白发美少年。

*

鹤丸国永离去后,寂静的山洞内一时只能听到两位沉睡中的审神者平稳的呼吸声。


插在可爱肩头的长刀——渡边纲失落于此的宝刀鬼切上突然灵光剧烈地闪动了一阵。


可爱沉睡中的脸色蓦地褪尽血色苍白了下去,不由打了个冷战。

即使尚未清醒,她也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有些瑟缩——


安静的洞内突兀地响起了一声笑,一只大手搭住了她的手掌。

“真没想到呢~”陌生的男声如此说道。

突然出现的男子轻轻松松抱起了肩头长刀已消失的审神者,指尖挑起她的下颌,指腹在面颊上摩挲了几下,嘴角勾起了轻快愉悦的笑容:“还以为得过很多年才有这个可能呢,想不到这么早就遇到诞生人身的契机了……”


宝刀鬼切的付丧神淡淡扫了眼洞口,脸上露出了有些玩味的浅笑“真是的,那种凶恶的眼神——想要斩断我吗?唔……”

他沉吟了片刻,笑容多了份恶劣:“不行,我得礼尚往来才可以~”





3刀与审神者

再一次被后方射来的符咒拦阻了取胜之机,鹤丸国永抬眸看了眼那一男一女一狐,眉心微皱,露出了一个有些纠结地笑容。


风中有故乡熟悉的气息,亦有着身为异世陌生又茫然的违和感。

那样奇怪的能力,是曾经听闻过传说的,阴阳师?

倒是从没有交锋过啊……

换了时间场景,不失为一桩有趣的奇遇谈资。然而如今这样的情形——


我是想来给主上出气的呀~

本来打算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敌人”——看 ̄  ̄)σ鹤丸多能干多可靠对不对~(*˘︶˘*).。.:*♡

——这样子炫耀一下自己的。

结果被拖住了……(눈‸눈)

这还让人怎么炫耀嘛~!


再度后退避开了符咒,鹤丸国永收回了砍向对面剑客的刀势,叹了口气:这样僵持下去可不行啊……而且后面那几个家伙看着也似乎有什么顾虑没有全部动手……

有什么法子呢?

他微微有些出神。

*

时之政府派来的两人两刀,时短在跨界中灵魂离体不见踪影,可爱陷入了奇怪的昏迷,鹤丸国永与人僵持之中,而余下的那一个——审神者昏迷之前没有来得及唤醒,于是也只能不幸地保持了本体,暂时无法干涉任何事物呢。

而如果他能干涉,大约第一件想做的:

就是——


新生的付丧神鬼切仔细打量了一番怀中这位自家新鲜出炉的契约者,目光在可爱的腰间落了落,扬眉一笑,解下了那把被遗忘的太刀:“哦呀,原来还有一位同僚~!”

鬼切眯了眯眼睛,露出了轻柔地友善笑容,审视了一番口中的“同僚”,然后非常有同事情谊地——将刀一把掷到了一边。

“身为宝刀,带着自己的本体就够了嘛,带上别的刀会被人小瞧的呀~!”


嗯,这个理由很给力。

再正经不过啦。

正经到有刀想砍死他。


地上的太刀灵光猛地一闪,又一滞,像是被什么掐灭了一般。

*

被什么所掐灭了呢?

应当是被世界吧。


自降临以来种种不顺,仔细想来,大约是因为,他们来自于异界吧。

此间的世界于是寄予了诸般恶意?

亦或者,其中另有别的隐情?


嘘……不可说哟~


诡异昏迷中的审神者可爱,眉心皱了皱。

*

可爱睡得并不安稳,不安稳到连梦境也是光怪陆离破碎不堪,挣脱了一个梦境又接着沉入了另一个梦境,意识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皱着眉,额上薄汗渐渐又沁出了一层。

昏昏沉沉的沉沦之中,隐约听到了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哎,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谁?是谁?

可爱仿佛听到了自己无力的虚弱问声,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张口,就像那是不经肉体,纯粹灵魂的对话。


女声轻笑了下,仿佛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

可爱睁开了眼睛。

*

“你!你是鬼切?!”


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撞入耳中。

没有任何的前置,也没有任何地恍惚。

瞬间,她的意识与理智就达到了清醒地最高点。

审神者一动也不动,黑眸眨动了一瞬间,又无声地垂了下去,在这短暂地打量中目光已快速掠过了一遍目所能及的场景:


鹤丸、昨晚的酒鬼剑客、白发男子,娇小的少女,狐狸。

鹤丸皱着眉看着这里

昨晚的剑客满脸震惊失神也看着这里

至于其他人……


可爱没顾上仔细想以及再看,已听到耳旁响起一个柔软地陌生男声:“是哟,渡边大人。”


是了,的确是有人揽着自己。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灵气——不,仔细感觉其实并不陌生:混杂了自己的灵力,而且,之前还插在自己的左肩上不是么。

是那把刀?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建立了契约,为什么——

刚想到这里,左肩的创口传来了一阵剧痛,提醒她别忘了这里需要治疗。

可爱微微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刚刚好,新生的付丧神一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却完全没有看她,轻笑着说道:“真抱歉,现在我得先侍奉这位姬君才可以呀~”


可爱一脸平静地,对着发现了她醒来而眼神突然激动起来的鹤丸——轻轻摇了摇未曾受到约束的那只手。


鹤丸国永在血液沸腾起来的同时,又迅速地因为这一个手势而冷静了下去。

虽然不甘,然而——

他垂了垂眸,金色中浮起了一层无奈:

真是的,我的审神者,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本丸的审神者一样,就算娇弱也好,更依赖我们一点呢?

鹤丸国永抬起眸,把心中那份不甘恼怒放大于表情上,咬紧牙关攥紧了刀:“你这家伙——!”


鬼切嘿嘿笑了一声。

*

完全地依赖依靠什么,那是不现实的呢。

虽然可爱得像是一朵花,然而实际上更像是柔韧地草,倔强而坚韧——这样的审神者。


可爱默默调匀着呼吸,回复调整着灵力。

这中间,静静听着陌生的付丧神用着柔软和善地口吻,行着某种更近似“挑衅”地动作,时不时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庞上划过,皮肤上蹿起的痒意恍若浮光掠影,一瞬而过,不曾萦心,于是连忍耐也省去了。

一直等到——


可爱抬起手,按住了对方捏住了自家下巴的手腕,撇开头,避开了那个炫耀刺激意味浓郁地吻。


“咦?您醒了吗?”鬼切脸上的笑容戴上了轻讶,依旧有些轻浮地,语调古怪地唤道,“主~君?”

是的,凭什么一个契约就想约束住灵力强大的付丧神呢?

尤其你还一直昏迷着,看上去柔弱而无力,依赖于他人的保护。

新生的付丧神这么想着。


然而又凭什么因为一个意外的契约就让审神者接受新的同伴呢?

当你并不了解她的时候——

“我可不是你的主君。”审神者微冷地勾了勾唇角,掌中灵光闪烁,目光既温柔,又冷漠,“别欺负我家的刀啊。”

她当然是个温柔的人,对自己认可的对象来说。


可爱这么温和地说道,手掌中光芒闪过,盖了他一脸。


“啪嗒”一把刀凭空掉落。


可爱跟着落了地,脚下一软,她身躯一歪,倒在了——鹤丸扶住了她。


她按住了渗血的肩头,不出意料地回头笑了一下:“抱歉,抱歉啊,鹤丸……”


“您在说什么啊!”鹤丸国永声线冷淡道,眸光温柔清澈,“真的抱歉的,是我才对吧?!”

他换了个姿势,避免碰到自家审神者的伤口,顺便——真的只是顺便,一脚将某把刀踢飞给了某位“前主人”。


看了他一眼,可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并不是深入交谈的场合。

目光转了个方向——

*

“前主”先生渡边纲纠结地捡起了自家的宝刀,心里各种复杂。

虽然说剑客们都期冀有把宝刀,也幻想过宝刀有灵该是何种场景。

然而当刀真的生出了灵智,诞生了付丧神——还是自主性看上去挺强的付丧神……

想想以后你想砍某个方向,然后你的刀不同意想砍另一个方向——

那·感·觉……


阴阳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这位事主从失神状态回复过来,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站了出来,微微一礼:“阴阳师,晴明。”


审神者挣开扶持,还了一礼:“审神者,可爱。”


双方相视一笑。

*

直到终于下了某个决定回过神,渡边纲已经看到那里一男一女开始相谈甚欢起来。

叹了一口气,并不是蛮横无理地武士走上前,深深一躬:“实在是抱歉,这位姬君。”

掌中一转,他将鬼切奉上:“作为伤到您的赔礼,鬼切就送给您了。”


可爱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但还是忍耐下来,伸掌推拒道:“……不用了。”

瞥了眼自家神色不快地鹤丸,审神者忍着笑,挽起了他的胳膊,又看了眼他明亮起来的笑脸,忍俊不禁道:“我已经有刀了。”


而且还是几十把……

想想之前询问要不要新刀,结果自家的刀们最后给出了跟兑换表一模一样的推荐表——

可爱表示:我家的刀,基本上已经够·了。


“咦……”渡边纲微微有些吃惊,本打算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这样说的话,这一位阁下的确是非常出色。”

而且把自家的宝刀送出去其实很心疼有木有?

但是想想那个什么“前主”“现主”地……

他又觉得有些烦恼起来。


“如果是担心契约的话……”可爱贴心地微微一笑,按住了自己的肩头,“等我伤好了就有办法可以解除。”

当然了,现在也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

白白被砍了一刀啊……

唔,你会不记仇吗~?


*最近一段时间就是主更[平安之刀]和[黑晴子]了,当然这两篇可以取一个共同的名字[褚夏去哪儿了],哈哈哈~

*这里的髭切呀,刚刚出名,于是性格嘛~——傲慢:年少成名;轻浮:此时代风尚;以及:“不够强凭什么做我的主人?”

可爱(莫名其妙):“……谁说我要你了?”

髭切(⊙o⊙):“咦——喂!你等等!你给我站住!”

“我可是很强的宝刀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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